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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节前,在“灵魂摆渡人”刘德文的帮助下,青岛籍赴台老兵刘凤良的骨灰得以回归故乡,圆了跨越二十余年的归乡梦。这是刘德文送回的第74位山东籍亡故老兵。
老兵回青岛定居前病逝
23年后刘德文帮他“圆梦”
3月29日晚7时45分,刘德文抱着一个骨灰坛,缓缓走出青岛胶东国际机场到达出口。又一位去台老兵,在他的帮助下魂归故里。记者在现场看到,老兵的多位亲属早已等候多时。看到刘德文走出来,亲属们迎上前去,神情凝重,眼含热泪。简短的交接仪式后,骨灰被郑重转交到相关亲属手中。亲属们不停地向刘德文致谢,送上鲜花和锦旗。

刘凤良,1915年生于青岛。去台后,一直孤身一人。上世纪末,老人曾回青岛探亲,并向老家亲属表示,希望以后叶落归根。“很多年前,这位老兵曾回到青岛生活了一段时间。其间突发重病住院,家属以为老人不行了,甚至想到为老人办理后事。后来老人挺过险关,出院后返回台湾,打算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后,回到青岛定居。谁知到台湾后,老人再次生病住院,病情十分严重,最终于2003年病故。”刘德文说。
老人病逝后,青岛老家的亲人一直多方寻找,却迟迟没有结果。直到去年7月,亲属得知了刘德文帮去台老兵回家的事迹,便联系上他求助。“去年,我送一位潍坊临朐的老兵回家,送完后我回到青岛,与这位老兵的侄儿和侄孙见面。”刘德文告诉记者,因为这位老兵去世时间并不算久远,他本来以为很好找,没想到,“找的过程比较麻烦”。
“家属告诉我,老人住在台湾的北部,按理说,2003年病故的应该比较好找,我就到台北的几个公墓里查,但是电脑系统里根本查不到。”刘德文告诉记者,虽然没有结果,但他没有放弃。
去年8月份,刘德文又到台北几处公墓走访寻找,发现其中一个公墓内部档案里有刘凤良的资料,但是电脑里查不到记录。“我就跟管理单位沟通,他们说这一批信息没有录入电子系统。幸亏我到现场,从一本本的手抄本里,终于查到了老人骨灰的存放信息。”
虽然找到了老兵的骨灰,但是还有亲属关系公证等很多手续要办。在刘德文的奔波下,所有手续于今年春节前后办好。“清明节是我们祭祖上坟的民俗节日,在这个时候送回来比较好,所以跟家属沟通后决定,在清明节前送回。”刘德文说。
刘德文的女儿刘佳欣此次陪同前来
女儿首次陪同见证老兵回家
包上的“背”字藏着心意
与以往不同的是,刘德文此行带着自己的女儿。“之前女儿经常帮着我,把骨灰背到机场,替我分担。对于送老兵回家这件事,她觉着挺有意义的,这次请假跟着我来,也见证我从上飞机到把老兵送回老家的过程。”刘德文说。
“爸爸这么多年一直帮爷爷们叶落归根,我觉得这件事非常值得鼓励,我们全家人都非常支持他。”刘德文女儿刘佳欣说,“能亲自见证整个交接仪式,我替家属们开心,也以爸爸为荣。”
送老兵回家这件事,刘德文的女儿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着。刘德文用来装骨灰的背包上,绣着她亲手设计的一个圆形图标——外圈红底白字,写着父亲的名字以及“送您回家”四个字;内圈是白底红图,绣着一个背包的人跪在地上,双手递出骨灰盒,而对面的人深深弯腰、双膝跪地,双手接过。那正是刘德文与老兵家属之间无数次的交接。图案下方绣着一个“月”字,与整个图案合在一起,便是一个沉甸甸的“背”字。
这一个“背”字,浓缩了刘德文23年来、一趟又一趟帮老兵魂归故里的故事。这些年,他踏遍了大大小小的乱葬岗,为此吃过苦、受过伤,但他从来都是“先斩后奏”,出发前绝口不提,只有回来了,或是受了伤,或是又找到了一位老兵的骨灰,他才会告诉家人。“私心里,当然希望他可以不要做这么辛苦这么累的事,可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爷爷没能回家,我就觉得还是得支持他。”刘佳欣说。
在这个背包之前的旧包,刘德文缝缝补补用了很久,如今已珍藏起来。“第一个包包送了将近200位老兵回家,我用包包来陪老兵们回家,我的包包就是我对老兵的情怀,所以我很珍惜。”

已送回74位山东籍亡故老兵
“只要身体允许,就坚持做下去”
刘德文的抖音账号于3月28日发布了他取出刘凤良老人骨灰并将送回青岛的视频。近期,他还送江苏、河北等地多位老兵叶落归根。从2003年开始,他奔波两岸,送老兵骨灰回老家,山东是他来得最多的省份。
“老兵一生在外当游子,我不想让他们在外当游魂。我希望能在清明节前帮助更多老兵回家,所以最近一直比较忙。这是我送回来的第74位山东籍亡故老兵,我已经把山东当成我的第二故乡了,每次来山东都感觉很亲近。”
记者采访得知,去年12月份,刘德文在潍坊参加了爱心机票捐赠启动仪式,潍坊、青岛、济南等多地爱心企业向刘德文捐赠了45张机票,活动募集的善款被纳入专项账户管理,全部用于支持刘德文往返两岸护送老兵骨灰的交通所需。
23年来,刘德文已帮助432位老兵魂归故里,足迹早已遍布20多个省份,他被亲切地称为“灵魂摆渡人”。今年刘德文已经60岁了,但他说,只要身体条件允许,就会一直坚持做下去。
(大众新闻·半岛全媒体记者 王洪智 孙兆慧编辑 张晨 李蕾 设计 尹亚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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